蘇拉在1962年颱風温黛襲港61週年紀念日吹襲香港,並帶來颶風、暴雨及風暴潮,整體影響程度大致跟2017年天鴿吹襲香港時接近。蘇拉的案例,看似非常常見。不過細看之下,蘇拉留下大量值得研究的問題。無論是蘇拉的強度、路徑、大氣配置、預報及實況的落差等,都值得做詳盡研究。
蘇拉生命史及影響過程


蘇拉前身的熱帶擾動在8月18日在西北太平洋大低壓帶之中形成。但初期由於高空環境較差及副熱帶高氣壓的壓制,發展較為緩慢。隨著其逐漸西進,高空環境逐漸改善,令蘇拉在8月24日凌晨在呂宋海峽以東一帶發展成為一熱帶低氣壓。

由於陷入鞍型場,即引導氣流不明顯之區域,蘇拉在形成後首先緩慢向西北移動。隨後在西面南亞高氣壓的引導下,蘇拉改向偏南方向移動,由南往北橫過呂宋以東海域,並逐漸增強。並在8月25日晚間增強成為一個颱風。蘇拉在8月26日及27日持續南移,同時長時間影響呂宋島。期間成為一個超強颱風,並達至第一次顛峰。估計當時蘇拉之中心最低氣壓約為940hPa(百帕斯卡),最大風速達每小時195公里。

南亞高氣壓在8月27日減弱,蘇拉隨即在同日轉向東移離開呂宋島,並同時稍為減弱為一強颱風。隨著西北太平洋日本以南的副熱帶高氣壓向西伸展並增強,蘇拉在8月28日轉向北至西北偏北移動,再次移近呂宋海峽,強度維持在強颱風至超強颱風程度,並在8月29日下午進入呂宋海峽南部,朝南海北部前進。受惠於海水溫度偏高及風切變微弱,加上結構較為細小,蘇拉開始顯著增強,並在8月30日達至其生命史上最高強度。估計當時蘇拉最強的時候,其中心最低氣壓只有920hPa(百帕斯卡),最大風速高達每小時240公里,達到本站超級颱風的水平。而隨著蘇拉靠近廣東東部及對珠江口一帶構成直接威脅,天文台在8月30日下午5時40分發出一號戒備信號。

受到較早前南下的東北季候風所帶來的乾空氣,以及颱風進行眼牆置換影響,蘇拉在8月31日強度有所減弱,但仍維持超強颱風程度緩慢向西北至西北偏西方向移動。天文台在當日下午3時40分發出三號強風信號,並預告在9月1日凌晨時分改發八號烈風或暴風信號。
蘇拉在9月1日凌晨繼續穩定以每小時10公里靠近珠江口一帶,並開始進入香港300公里內。天文台隨即在凌晨2時40分改發八號西北烈風或暴風信號,當時蘇拉正在香港東南偏東約280公里的南海東北部。
凌晨時分,蘇拉完成眼牆置換後,受海水溫度偏高影響,再度增強。在衛星雲圖上顯示,蘇拉環流稍為收縮,中心對流雲系再次爆發。蘇拉在早上初時達到其第三次顛峰,估計當時蘇拉之最低氣壓約925至930hPa(百帕斯卡),最大風速在每小時200至210公里左右。同時,在接近這一個顛峰前後,衛星風場掃瞄顯示蘇拉眼牆結構稍不對稱,最大風速出現在西內眼牆一帶,風速約為1分鐘平均約116海里,估計約等於10分鐘平均每小時190至200公里左右。而在接近中午時分,在雷達速度圖像亦觀測到在東北側眼牆出現近海平面時速約200公里的平均風速。在香港方面,早上北至西北風風力並沒有明顯增強,風勢普遍和緩至清勁。


隨著蘇拉在上午較後時間再次進入眼牆置換,加上結構受陸地地形及風切變影響,其強度開始緩慢減弱。在接近下午2時的雷達速度圖像中所見,蘇拉近海平面南側最大風速估計為每小時約170公里。同時,天文台雷達在中午前亦觀測到蘇拉呈現雙重眼牆的結構。而在中午開始,隨著蘇拉西側的雨帶開始影響珠江口一帶,下午香港境內的北至西北風逐漸增強至強風程度,高地風力達烈風程度,並開始有狂風驟雨。

蘇拉在黃昏時靠近香港100公里範圍,其10級暴風半徑範圍進入香港陸地。橫欄島在下午4時開始出現持續北至西北暴風,同時,長洲及南丫亦開始吹烈風。大老山也在下午5時後開始吹暴風。隨著香港風勢進一步加強,並可能吹颶風,天文台在下午6時20分發出九號烈風或暴風風力增強信號。
在改發九號信號後,各地風力普遍進一步增強,普遍地區風力達烈風程度,陣風達暴風或颶風程度。同時蘇拉的結構繼續受到不利環境影響,最大風速區進一步集中在西側眼牆。眼牆在晚上8時左右進入香港境內,橫欄島隨即在晚上8時出現颶風,並在10分鐘後出現每小時140公里的持續風速,超過橫欄島海平面颶風風力標準。因此天文台在晚上8時15分發出十號颶風信號。

蘇拉在隨後數小時以每小時約15公里的速度,橫過香港以南水域,與天文台保持約30至50公里的距離,並在當晚10時至11時之間在天文台以南約30公里掠過。期間,雷達觀測到蘇拉的結構明顯轉差,風眼變得不甚明顯,內眼牆東側的對流迅速減弱。而在西側眼牆經過香港以南水域之擔桿列島時,列島上比海平面高約100米的擔桿島測站錄得最大10分鐘平均風速為每秒51.4米,即每小時約185公里。廟灣島測站錄得最大10分鐘平均風速為每秒47.3米,即每小時約170公里。桂山島測站錄得最大10分鐘平均風速為每秒51.7米,即每小時約186公里。但由於擔桿列島各測站的站高及環境數據,估計當蘇拉橫過香港以南水域時,其強度可能不達超強颱風程度。

當時蘇拉在香港天文台以南約35公里。
由於蘇拉的路徑在此時轉向大致正西移動,令出現17級或以上狂風的西側眼牆得以避開香港陸地。但期間香港普遍吹烈風至暴風,南部地區、外島及高地吹颶風。各地風向由偏北至西北,逐漸順轉為東至東南風。其中,赤柱航海學校在晚上10時10分出現每小時121公里的持續風速,為香港境內除了外島及高於海平面100米風速站以外,平地唯一錄得颶風風力的地區。最高陣風則高達15級。

港內方面,靠近香港島的一面有出現暴風風力,北角及中環碼頭均錄得暴風,最高陣風達12至13級。外島及高地方面,大老山在晚上9時左右錄得每小時143公里的持續風速。橫欄島在晚上9時半左右錄得每小時158公里的持續風速。維港西側的青洲在接近晚上10時錄得每小時138公里的持續風速。長洲地區方面,長洲泳灘站則在接近晚上11時錄得每小時140公里的持續風速。昂坪則在晚上11時半錄得每小時144公里的持續風速。



在香港出現颶風的同時,與蘇拉相關的風暴潮亦影響香港沿岸。在吐露港內,大埔滘在晚上10時40分記錄到最高潮位在海圖基準面以上約3.29米。而根據天文台的報告,西貢地區潮位一度上升至海圖基準面以上約4.5米。

蘇拉9月2日凌晨開始向西南偏西的移動,沿著廣東西部沿岸海域前進。香港境內的颶風亦逐漸減退。至上午2時左右,大部分地區的颶風已經消退。隨著蘇拉靠近珠海以南並離開香港100公里範圍,天文台在凌晨3時40分改發八號東南烈風或暴風信號。早上蘇拉持續減弱,雷達顯示颱風主要雨帶逐步向北切離,並且只出現在颱風中心北側。在蘇拉早上8時左右經過上川島時,上川島測站最低氣壓約978.8hPa(百帕斯卡),估計當時蘇拉仍達颱風程度,中心最低氣壓約在970hPa(百帕斯卡)。

本港方面,早上普遍地區的風力繼續減弱,但長洲一帶及南大嶼山的高地仍然持續吹烈風或暴風。昂坪的烈風直到中午左右開始減退。蘇拉下午減弱為一強烈熱帶風暴,並在下午2時前在陽江一帶登陸。隨著昂坪的風力在下午3時起低於烈風程度,天文台在下午4時20分發出三號強風信號,取代八號東南烈風或暴風信號。在蘇拉影響期間,八號或以上信號總共生效接近38小時。
蘇拉黃昏進一步移入廣東西部內陸,並進一步減弱。隨著持續強風減退,天文台在下午8時20分改發一號戒備信號,並在午夜前取消一號戒備信號。蘇拉在9月3日早上以熱帶低氣壓程度進入北部灣,並繼續受不利環境影響。最後蘇拉在當晚在北部灣上空減弱為一個低壓區。
對蘇拉的分析及討論
1. 強度和風場分析及討論
一如慣例,我們先對蘇拉的強度和風場進行分析。首先對強度進行分析,我們集中在蘇拉在南海期間的強度變化。
在8月30日颱風達到生命史上最高強度時,按照德沃夏克分析法,估計其T值達7.0左右,對應最大風速為一分鐘平均每小時260公里。運用德沃夏克標準的近似換算公式,相對於十分鐘平均每小時230至240公里(轉換率分別為0.88及0.93)左右,強度在本站超強颱風上限至超級颱風下限左右,並按較新的研究取0.93轉換率之後的結果。考慮到當時蘇拉結構相當緊密,不排除距離中心較近距離內有明顯下降的情況,估計中心氣壓約在910至920hPa(百帕斯卡)之間。
而在9月1日早上蘇拉接近珠江口前,除了上部提及衛星掃瞄及雷達速度以外,德沃夏克分析法T值分析達6.0至6.5左右,和衛星掃瞄及雷達速度結果吻合或稍高。估計9月1日早上蘇拉最大風速應在每小時200至210公里左右。而根據外推法及颱風中心附近測站的氣壓回報,特別是中心約20公里有紀錄到約950hPa(百帕斯卡)的海平面氣壓的資料推斷,估計中心氣壓約在925至930hPa(百帕斯卡)之間。這兩項數字跟當時的速報值均吻合。
隨後蘇拉再次進入眼牆置換過程,結合雷達速度的下降,相信蘇拉在9月1日下午開始呈現減弱趨勢,而並非如速報一樣維持強度。雷達觀測則在晚上7時後發現蘇拉的眼牆結構迅速衰弱,風眼在8時後消失,東側眼牆也在晚上10時左右衰減消失。結合擔桿列島在風眼經過前後的觀測,估計蘇拉可能在9月1日晚上8時左右減弱成為一個強颱風,並維持此強度橫過香港以南海域。估計在最接近香港時,蘇拉的最大風速估計在每小時165至175公里之間,中心氣壓估計回升至約940至950hPa(百帕斯卡)左右。數據皆與速報值有較大差異。

可見蘇拉的中心結構迅速減弱。
在9月2日早上蘇拉經過上川島時,根據上節引用的資料,結合上川島的風力觀測,估計當時蘇拉仍達颱風程度,中心最低氣壓約在970至975hPa(百帕斯卡),最大風速估計在每小時135至145公里之間。強度評估接近速報值。而當蘇拉在陽江登陸時,根據當地的觀測,發現整體的風力表現並不支持蘇拉為一個颱風程度的熱帶氣旋。因此估計蘇拉在登陸前已經減弱一強烈熱帶風暴,並估計以最大風速每小時90至100公里左右強度登陸陽江,中心最低氣壓約在985至990hPa(百帕斯卡)左右,同樣較速報值稍低。
風場方面,蘇拉在其生命史上的大部分時間,風場一直都較為細小。進入南海後,10級暴風半徑範圍半徑一直保持在120公里左右。直至靠近珠江口一帶時,風場西側開始縮小。在同一時段,8級烈風半徑範圍半徑一直保持在220至250公里左右。同樣是靠近珠江口一帶時,風場首先由西側開始開始縮小,但比10級暴風半徑範圍收縮的速度來得較慢。而根據觀測資料,在蘇拉在9月1日接近珠江口期間,12級颶風半徑範圍半徑估計在約70至80公里左右。當蘇拉在9月1日晚上橫過香港以南時,根據觀測,估計當時的12級颶風半徑範圍半徑已經縮小至約20至30公里左右。其後更是進一步集中至中心附近及西側眼牆內,12級颶風半徑範圍可能在約15至20公里左右。

2. 蘇拉對香港的影響程度
蘇拉令香港受到颶風、大雨及風暴潮影響。以下逐一分析風、雨、潮的影響。
首先在風力方面,在蘇拉影響期間,香港普遍受烈風至暴風影響。而在香港南部、外島及高地則受颶風風力影響。大多數的測站都在十號信號期間出現最大風力。在風力分佈上,12級或以上的陣風在香港各地區廣泛出現、範圍為2018年山竹之後最廣闊的一次。在測站數字上面,稍多於2017年天鴿,但明顯少於山竹。另外,雖然大多數在傳統當風地點出現的陣風低於天鴿吹襲時,但仍有為數不少的測站出現較天鴿為強的陣風,特別是西貢及塔門、均出現13級陣風,其餘就略高每小時5至10公里左右。

| 約克(1999) | 韋森特(2012) | 天鴿(2017) | 山竹(2018) | 蘇拉(2023)* | |
|---|---|---|---|---|---|
| 長洲 | 113/182 | 128/184 | 128/171 | 157/212 | 115/171 |
| 香港國際機場(赤鱲角) | 88/135 | 85/133 | 92/144 | 101/157 | 70/105 |
| 流浮山 | 106/158 | 59/106 | 70/112 | 96/166 | 76/122 |
| 啟德 | 59/142 | 70/135 | 67/130 | 81/142 | 49/117 |
| 北角 | 77/155 | 67/130 | 85/137 | 110/171 | 90/140 |
| 西貢 | 108/211 | 76/121 | 70/112 | 112/180 | 82/138 |
| 沙田 | 51/153 | 41/88 | 40/104 | 51/149 | 44/97 |
| 九龍天星碼頭 | 81/149 | 83/122 | 63/112 | 85/135 | 65/111 |
| 青衣島蜆殼油庫(青衣) | 85/153 | 43/106 | 45/106 | 59/137 | 47/114** |
| 打鼓嶺 | 58/121 | 41/94 | 43/99 | 52/133 | 45/107 |
| 大尾督(大美督) | 115/180 | 101/146 | 101/140 | 139/198 | 101/138 |
| 橫瀾島 | 153/234 | 108/149 | 137/193 | 161/220 | 153/183 |
約克、韋森特、天鴿及山竹風速資料來源: 香港天文台《2018熱帶氣旋》
*速報值。資料為天文台實時公佈資料,未必能保證品質。有待日後作正式公佈。
**青衣站在颱風期間因故障未有完整資料。
雨量方面,蘇拉雨帶影響橫跨兩日。在9月1日至2日共48小時期間,天文台共錄得179.3毫米雨量。山竹在2018年9月16日至17日雨帶影響期間,則為179.5毫米雨量。而天鴿雨帶影響期間主要集中在2017年8月23日一日,雨量為67.1毫米。初步數據顯示,蘇拉帶來的雨量和山竹可以比擬,並且比天鴿影響期間雨量明顯較多。而在9月1日至2日共48小時期間,香港受蘇拉的雨帶影響,普遍地區錄得超過150毫米的雨量,其中估計在荃灣北部山區及錦田南部錄得超過250毫米。

風暴潮方面,雖然天文台指出西貢地區潮位一度上升至海圖基準面以上約4.5米。但由於未有公開資料佐證,同時也沒有西貢地區、除了大廟灣、高流灣及沙橋頭的潮位資料,因此本報告主要關注有公開資料的潮位站資料。
大多數地區的潮位都在9月1日早上達到最高,其中在后海灣的尖鼻咀在早上10時40分,錄得最高潮位為海圖基準面以上3.41米,估計較正常潮位高0.3至0.4米,為香港各潮位站在蘇拉影響期間錄得的最高潮位。大澳在同時間錄得海圖基準面以上3.18米的最高潮位,估計較正常潮位高0.3至0.5米。港內的鰂魚涌就在早上9時55分錄得最高潮位為海圖基準面以上3.06米,估計較正常潮位高約0.5米。



隨後,在接近9月1日午夜前,受到蘇拉風暴潮及漲潮影響,各地潮位皆有一次明顯上升過程。其中,以吐露港的潮位上升幅度最為明顯。大埔滘的潮位在晚上10時40分一度上升至海圖基準面以上3.29米,估計較正常潮位高約1.35至1.45米,為蘇拉影響期間風暴潮水位上升幅度最高紀錄。而根據天文台實時報告,西貢地區的潮位一度上升至海圖基準面以上約4.5米。而當時在西貢區的其他潮位站,例如大廟灣、沙橋頭及高流灣,則均錄得低於海圖基準面以上約3米的海潮。


注意: 部分時段資料欠缺,以0米為資料。

另外,在9月2日中午前另一次高潮期間,雖然各地潮位再度上升,但基本上潮位均不超過海圖基準面以上3.2米。
而綜合來講,蘇拉風力在大部分地區都略強於天鴿,但明顯弱於山竹。風暴潮影響明顯小於天鴿及山竹。降雨情況則接近山竹,但明顯強於天鴿。在整體影響程度上,蘇拉大致與天鴿相近,但明顯弱於山竹。
3. 不似預期? 蘇拉影響程度不如預測的原因
不過,這看似與天文台及本站在蘇拉來襲前預測的影響程度有相當落差,特別在風害及潮害的影響上。天文台在8月31日曾經預測吐露港可能在9月1日午夜前會出現海圖基準面以上約5米的最高潮位,而大澳及維港內亦會在9月2日中午前潮位上升至海圖基準面以上約3至3.8米。而到臨近9月1日午夜前,天文台更一度評估吐露港潮位會上升至海圖基準面以上約6米,超過1962年温黛時的紀錄。而風害方面,本站在8月31日亦預期在9月1日至2日可能會出現17級或以上陣風。但事實上風暴潮及風力均低於預期。而經過上述的分析及所有觀測數據,相信有數個原因導致影響程度不如先前預測的原因。
首先,蘇拉的強度及結構在接近香港時有明顯的改變,使到香港陸地上並沒有出現17級或以上的陣風。在上述的分析之中,我們發現蘇拉在接近香港以南時有一段較為快速減弱的過程,使到其能夠製造的風力較弱。另外,蘇拉的最大風速區在接近香港以時有逐漸縮小的情況,同時非常集中在颱風西側眼牆。而這一個範圍並未經過香港陸地,因此香港陸地沒有出現17級或以上的陣風。令香港各地受颶風的影響程度相對較為降低。
其次,蘇拉的路徑稍比預期之中偏南,令最大風速區避開香港陸地,減輕颶風及風暴潮的影響程度。蘇拉最後在北緯22度左右轉向大致正西移動,最接近時距離香港南部陸地仍有約20公里。而前24小時的預測則預期蘇拉可能會緊貼香港陸地,在南區對開的近海掠過。按原先的預報,風眼將有機會在香港陸地掠過或者登陸,颱風眼牆相關的最大風速區亦將會廣泛地影響香港陸地,特別是市區一帶,亦會受其影響。甚至如果路徑更為偏北,東海岸各區亦會受影響。雖然路徑約20公里的誤差,亦是在24小時誤差範圍之內,不過對於核心結構集中,最大風速區細小的蘇拉而言,這個程度的路徑差異,就足以令影響程度產生顯著影響。而正因香港大部分地區並沒有受到最大風速區內16級或以上的陣風,颶風的影響程度相對較為降低。同時由於風力不如預期,加上颶風範圍縮小,蘇拉能夠帶動的海水量較少,引發的風暴潮幅度及對香港的影響程度亦隨之降低。
再者,蘇拉的遠離速度比預期為快,亦減輕颶風及風暴潮的影響程度。蘇拉在接近香港時,只是以平均每小時約10公里的速度移動。不過去掠過香港以南海域時,蘇拉的移動速度加速至每小時約15公里,令蘇拉比較預期更快開始遠離香港附近。一方面,較快的遠離速度令颶風風力的影響時間縮短,減輕颶風的影響程度。另一方面,較快的遠離速度亦令風力在較預測為早的時間開始減弱,亦令9月2日的風暴潮幅度較先前預報為低,並降低風暴潮對香港的影響程度。

4. 路徑罕見? 蘇拉面對的天氣形態
另一個值得探究是路徑。翻查歷史紀錄,路徑比較相似有1975年10月的超強颱風愛茜。當年愛茜同樣經呂宋海峽,從香港東南偏東方向接近珠江口一帶。隨後在香港以南轉向正西方向移動,橫過香港以南域並在廣東西部登陸。香港同樣出現由吹北至西北風,逐漸順轉為吹偏東至東南風的變化。

而愛茜在接近香港路徑轉為偏西,主要是受當時南下的東北季候風及其相關的冷性高氣壓引導。而蘇拉亦呈現類似的特點。不過,蘇拉轉向西至西南偏西移動的引導力量,是主要來自內陸的高空反氣旋。不過,東北季候風亦對蘇拉構成影響,除了作為助力壓迫蘇拉南移之外,其乾冷空氣結合強偏南切變令蘇拉在9月2日在結構上呈現北強南弱的特點。

可能大家會有一個疑問,就是為何在九月都會出現類似深秋愛茜的路徑。雖則八月尾或九月初開始,華南沿岸就開始受下半年第一波東北季候風影響,但一般而言強度較弱,對颱風的影響較少。而且九月靠近廣東沿岸的颱風,多數仍然是以西進的方式由呂宋海峽或呂宋陸地進入南海。同時,過往慣例,高強度的颱風一般而言較容易因為副熱帶高氣壓中途減弱而轉向。但今次,是有一點混合情況。蘇拉在初期在各個高氣壓之間,隨著高氣壓的變化而受不同高氣壓引導。而到了接近廣東沿岸時,東北季候風剛好南下,為颱風帶來乾冷空氣削弱強度。但是,盛夏的高海溫卻保持蘇拉的強度,令其不致太早出現減弱及南下路徑。同時,副熱帶高氣壓減弱後再度加強,穩定引導蘇拉直指珠江口並轉手給內陸的高空反氣旋及低層東北季候風繼續引導向西行。而這樣的大氣環流及條件結合,的確在九月初較少出現。
5. 蘇拉總結:一個九月的颱風,卻以十月的路徑,近乎完美襲港
要為蘇拉做一個總結,其實可以用「一個九月的颱風,卻以十月的路徑,近乎完美襲港」一句說話。首兩句就在上一節已經有詳細的說明。但第三句就需要少許說明。
蘇拉在進入呂宋海峽時,整體環流結構緊密,而且受呂宋或台灣地形影響甚少,結構沒有受破壞。這個案例亦是少有橫過呂宋海峽及靠近廣東沿岸時沒有受地形影響而有明顯路徑變化的颱風。因此蘇拉有條件成為造成重大災害的完美颱風,只是東北季候風及眼牆置換令蘇拉並未以最嚴重的方式影響香港。故此,蘇拉影響程度較期為低,只是僥倖而已。而且未來隨著氣候變化,超強颱風,以至超級颱風吹襲廣東沿岸的機會可能性會增加,颱風造成大規模嚴重災害的機會亦可能增加。未來防災的工作將會日趨重要。
附注:本站就蘇拉發出的所有警報紀錄
2023/08/30 13:00 發佈戒備警報
2023/08/31 18:15 發佈強風警報
2023/09/01 07:00 發佈烈風警報
2023/09/01 07:50 發佈風暴潮特別警報
2023/09/01 08:20 發佈暴雨警報
2023/09/01 17:00 發佈暴風警報
2023/09/01 20:20 發佈颶風特別警報
2023/09/02 02:25 發佈烈風警報
2023/09/02 11:50 解除風暴潮特別警報
2023/09/02 15:00 發佈強風警報
2023/09/03 00:00 解除颱風警報
2023/09/03 09:25 解除暴雨警報